翠姐道:“这两位是慕少请来的客人,刚才就在甲等包厢。”
翠姐的解释,红柳自然听进去了,就是因为听的清楚,她好不容易才有了温度的柔软的心,瞬间又是一片冰凉。
这个极古典女子,眉清目秀,眼神清澈明亮,一身浅绿色百褶裙倾泻而下,就像她曾见过的最好看的那一方明净的山水。她那随意挽起的发髻上,随意插着几朵珠花,就像天边那一抹自在的流云。
都是那么美。
他的世界里,漂亮的姑娘那么多,每一个都与他那样般配,他为什么,非要到凡界来,纠缠她?
如果没有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,她依然沉浸在不见天日的暗恋中,暗恋虽然辛苦,但好在没有明天,她不用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什么,她只需要偷偷的、安静的喜欢着他,就可以了。
然而,暗恋已经说破,就会变得更加辛苦,心痛,头痛,浑身都痛,就像得了某种绝症,茶饭不思,全身乏力,睁开眼,闭上眼,满脑子都是他。
每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跟他在一起,她就嫉妒的发疯,然后自卑的要命。
因为爱情,她变成了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样子。
可是,同样是恋爱,婷婷和王浩荡,柳烟烟和欧阳千里,为什么都道爱情甜如蜜,完全不似她这般苦不堪言?
倘若没有看见叶轻船和云泽在一起,她或者会扬眉吐气的收拾张专一顿,但此时她却毫无兴趣,上前解开绑在室友们手腕上的绳子,梦梦走到之前打她耳光的那个高个儿男人面前,那高个儿男子之前还扯高气扬,如今却恨不得缩到地洞里。
梦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笑吟吟的道:“现在知道怕了?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?你早干什么去了?你打本姑娘的时候,是不是很趁手?”
高个儿男子确实很害怕,但他怕的是陶家的实力,而不是眼前的这个冲他嚷嚷的小丫头片子,故而,他的心里很不屑,但毕竟陶家的小姐还在这里,他也不敢放肆,但这笔账,他迟早都要算回来。
梦梦是一个极聪慧的女生,他虽然很恐慌,但她依然看出了他藏的很深的不甘和愤怒,但一想到刚才的那一记耳光,她比他更不甘心,此时也毫不吝啬的还了两记同样响亮的耳光。
这两记耳光,让红柳从迷茫和悲伤的情绪中解放了出来,她对那倒在地上的高个儿男子说道:“你可以不甘心,但若是想要报复,那还请三思而后行。你若以为这几位姐妹是没有后台的草根,那你错了,她们的后台,恰恰是本小姐。”
言罢,红柳淡淡的看了张专一眼,便带着柳烟烟等人径自离去了。
她心里难过,本来还想要找叶轻船问个明白,此时自也没了那个心情。
叶轻船趁势挽住了红柳的手臂,红柳顿了顿,便毫不犹豫的拍开了。
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了。
只要想到叶轻船房间里的那位美人,再看到眼前恰似一江春水的云泽,她的心里就堵得慌。
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不理智,很丢人,但她还是无法面对,无法挤出笑容,对那个美丽的姑娘说你好。
送走了三位室友,红柳的生出了天大地大,自己却无处可去的感觉来。
她看着路上熟悉的车水马龙,突然很想回家,家里有母亲温和的笑颜,有姐姐温暖的拥抱,她抱紧肩膀,觉得这个冬天着实来的太早,也太冷了些。
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母亲讲,但当她真的回到家,见到母亲的时候,她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最后还是陶母察觉到了不对,问她是不是和叶老板闹不愉快了,她自然不承认,但在陶母的追问之下,她便将叶轻船有女朋友还对她表白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然,陶母是一个理智又富有逻辑性的女子,她首先便告知女儿,以她对叶老板的了解,叶老板绝对不是那样的人,然后为女儿分析了一番,竟与柳烟烟说的不相上下,一时间那个纠结许久的问题又涌上心头,难不成她真的误会他了?
她告知陶母,说今天在久久咖啡又撞见叶轻船了,他身边伴着一个极美丽的女子,陶母说,都是成年人了,谁没有几个异性朋友?她埋怨他们看上去太亲密了,陶母便问他们是勾肩搭背了,还是牵手拥抱了?她便无言以对。
陶母说,红柳整天与慕鼓出双入对,人家叶老板怎么就没有整天提防慕鼓?
最后这句话说到了红柳的心坎里,她默默的想着,也许她真的误会他了。
可是这不一样啊,慕鼓与叶老板的关系甚好,自己的身边也只有慕鼓,而慕鼓也是为了应了父亲的请求,保护自己罢了。但叶轻船不是这样啊,他身边的女孩子,一个接着一个,每一个都是自己不曾见过的,这个多么可怕的事实?
所有的人都以为老板很专情,但在她看来,他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