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说你不懂,也不是要诓你,然而去威客街,特别还是去十三号,就是这个价钱,即便你出了这个价,还不一定有人愿意接你这一单呢。”
“怎么,那里闹鬼啊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马夫冲他招手,“上来吧,我和你慢慢说。”
罗维瘪瘪嘴,将两个行李箱丢上马车后,扶着栏杆跳上去,刚一坐稳,马车便晃晃悠悠地动了起来。
“其实是这样的,威客街十三号,原先是敦灵警署的巡警宿舍,一间公寓住六个人,能摆进去三张上下床。
原本那也只是个临时住宿的地方的,谁曾想有一年住在其中的一个巡警发了疯,用消防斧把另外十一个人砍死了。
血迹斑斑啊,据说肠子都流了一地,法医在里面呆了三天,搬出来十几个麻袋,把马都熏吐了。
从此那里便没人敢去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罗维抬手,“那里不是六人间吗?怎么加上那个巡警一共有十二人?”
马夫回过头来,看罗维是一副怪异的表情。
“你寂寞吗?”
“啊?”
“我问,你寂寞吗?”
罗维有些扭捏起来,“也不是时常,就是偶尔,晚上躺着的时候,有时候会有些寂寞的。”
“那他们自然也跟你一样。”
马夫的眼神显然是在说罗维少见多怪。
“连你这样的处男都时常会想女人了,更别说那些混蛋了,长夜漫漫,不得一人找一个来找找乐子?再接力或者交换一下,开发新乐趣啊?”
“谁说寂寞就一定是想女人了?就不能是……等等,你怎么知道我……”
罗维一时不知道从哪里问起。
“因为你阳气重嘛。”
马夫随便编了个专属于东方人的借口,“像你们这些阳气重的,最适合去住鬼屋了,驱邪嘛。”
“好像是有这个说法。”
罗维点头,“那之后呢?”
“之后?苏格兰场,美洲的,欧巴罗其他地方的,什么专家,侦探都来了,大家都搞不明白,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巡警能突然天生神力,一个人砍死这么多人,最后还能好像人间蒸发一样,怎么找都找不到。
有人认为,他可能已经逃到别的地方去了,西伯利亚,非洲,远东。”
在提到远东时,马夫有意无意地用眼角余光瞥了罗维一眼,又迅速移开。
罗维此刻倒是没有在意马夫在干什么,他只是在思考着这一起被搁置了多年的悬案。
究竟是什么人有这样的力量用一把斧子残忍砍死十一个人,还能逃之夭夭,从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。
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,那便是犯人不是人类。
罗维正这样思考着的时候,马夫突然转过身来,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