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空荡,只是相较看台而言,毕竟这里还站着一位少年。
被击飞的黑衣人平躺落地后又滑行了十米,居然再次翻身爬起。
三个人,六只眼,全部锁定了李愔。
以后者为轴,形成一个钝角扇面,暂时谁也没动。
远处二楼包厢内,依旧噼啪嘭嗤咣当作响,李愔明白,噼啪是屠夫霸王鞭的动静,嘭嗤是凶徒出招的声响,至于咣当多半是裘老板再次摔倒的声响。
那边二对一,暂时不用管,眼下这个一对三的局,才是真正危险。
一对三?
有人看不过眼。
一个娇软声音道:“禅宗的外门,素以刚勇著称,个个都是硬汉。今日得见,方知都是虚传。”
这话说得尖酸,令硬汉们十分不适。
三人齐齐扭头循声望去。
与娇软嗓音不同的是,在暗影中,斜向走出一位漂亮的美人,大腿肌肉无比饱满,令她的猫步产生蛙步既视感。
她身姿颀长,妆容典雅,头上两只白包子随步履微颤。
脸上表情生动,柳眉飞向鬓边,杏目瞪得溜圆。
淡紫色樱唇兀自啧啧有声,左嘴角挂着三分揶揄,右嘴角吊着七分不屑。
不知为什么,这副完美娇俏嘴脸,只让硬汉们觉得特别欠扁!
“我们不打女人。”距离她最近的黑衣人,又高又瘦,沙哑开口。
“得了吧。”美女充满不屑,“看台上躺着的那一片,可没分性别。”
黑衣人一时语塞,内心对同伴似有怨言。
柳如烟何等伶俐,察言观色,立刻看破他们价值观差异,随即启动战前诛心。
“你们敢在俗世灭人逞凶,无非依仗自己是武者,而不是修真者。镇抚司管不着你,捕快们捉不住你。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跑了和尚跑不了庙?”
对面那人再次沙哑道,“我们不是僧人,只是居士,没有庙。”
柳如烟咯咯咯咯笑出母鸡叫。
“妙阿!外门果然是干脏活儿的好手,身份都撇清了。可天下谁人不知,禅宗外门四大护法,全部都是从少林出来的带罪凶僧!
如果我没猜错,你是鉴方,那边矮子是鉴空,少条胳膊的倒霉蛋是鉴智……”
她抬头瞟了一眼犹在轰鸣中震荡的包厢,“至于剩下的那个,无疑是鉴鬼了。”
柳如烟一番群嘲,诛心效果尚不明确,倒是成功拉到仇恨。
那位矮壮的鉴空居士森然道:“做人知道太多,不是好事。你们对付男娃,我先铲去女娃。”
话音未落,他前足真的向下一铲,将十余块地板崩离地面,带着呼啸向目标飞袭。
紧接着后足一蹬,掩在粗陋障眼法后加速扑来。
他要的不是对方看不见,他要的只是一个抢先手的时间罅隙。
柳如烟也明白他的目的,故而放弃躲避,只拿双臂曲在头颈前,留一线观察孔。
随着那些硬木板条接踵撞击折断,她悍然旋身起腿,直朝来犯者扫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