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钱贵森的样子,扭头看了白月一眼,白月也在看我——没错,钱贵森如今的样子,和当初我们在拉比多很像。如今的他,在“流陨神虫”的作用下,眼前看到的,可能是一片白蒙蒙的雾之类的幻觉。
没有蛇葵兰,他会在这片迷雾里,永远转不出去。
“水炮”站起来,和麻婆以及磨娘互相看了一眼。“水炮”猛地一弯腰,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来,就往钱贵森的背后跟了过去。
我和白月见势不妙,连忙就要冲上去阻止“水炮”对钱贵森不利。麻婆却也一弯腰,从小腿里取下一把先前绑在小腿上的手枪,对准我们,叫道:“别动!动就打死你们!”
磨娘一拍手,冲着麻婆笑道:“这波不亏!”
麻婆说道:“没错,丢了十几个卖不出价钱的,得了一个千娇百媚的骚货,至少可以平进平出。”
此时,“水炮”已经欺身到钱贵森背后。钱贵森猛地一回头,四目相对,“水炮”举刀要刺。
我暗暗叫苦:此时钱贵森的眼睛里,应该是看不到“水炮”的吧。
“堂堂堂!”
没想到钱贵森扣动了扳机。
三颗子弹全部命中了“水炮”的胸膛,“水炮”扑通一声,仰面躺在地上,嘴巴里都喷出血来,一边剧烈咳嗽,一边说道:“救我……不……想……死……”同时手刨脚蹬,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。
麻婆见状又惊又怒,抬手对着钱贵森就是一枪。
情急之下这一枪打飞,但很明显,钱贵森察觉有人在朝他射击,他一个卧倒,冲着麻婆的方向打出一个点射。
“堂堂堂!”
弹道精准无比地命中麻婆的左肩和左胸。
这块麻婆豆腐惨叫一声,合扑在地,剧烈翻滚起来——显然这枪伤并不马上致命,但伤害极大。
然后,钱贵森一跃而起,朝着麻婆和磨娘的位置走来。
磨娘见状,连忙退了几步,眼神惊恐地看着钱贵森,但表情还算镇定。
很快,钱贵森就到了磨娘和麻婆的身边。
“八爷,一切都是生意!”磨娘原本面瘫一样的脸上,露出了极为不自然的笑容,“今天您手风顺,我们认栽!人你带走!”
可是,钱贵森就好像没听见一样,怔怔地站在那里,朝前面的一个方向看去。
而在他前面5米的地方,除了一颗歪脖子的柳树,没有任何其他东西。
而钱贵森的眼神,渐渐露出恐惧的意味。
他开始往后退,嘴巴里叫道:“卧槽!卧槽!白月,看到没有,看到没有!”
看到什么了?
我的第一反应,是觉得有几分好笑。但我很快就笑不出了。
在拉比多时,我们看到那么多诡异奇怪的东西,有多少是幻觉?或许如果有其他正常的、没有中“流陨神虫”的人来了,看到我们当时的表现,和我现在的感觉也是一样的吧?
“堂堂堂!”
钱贵森一边后退,一边举枪就冲着空中射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