蛊虫趋阳畏寒。
在冰水中浸泡了大半个时辰之后,李豫身上的异样冲动终于褪减。
但当他出浴后再度尝试操控双腿时,却未能如愿。
好在他早有预料,倒也谈不上失望。
蛊虫的躁动被平息后,剧痛重新回归。
寒意的侵袭亦不可避免地令他再度染上风寒。
凌秀陪在他身边奔前跑后,又是喂粥又是喂药,又是添衣又是抹汗,忙得不亦乐乎,都没顾上去用膳。
李豫心疼她如此奔波,又恐过了病气,便虎着脸道:“凌姑娘赶紧回房去!你在这儿晃得本王头痛!”
凌秀闻言也不恼,笑眯眯地上前帮他按压两边太阳穴,道:“那我帮殿下揉揉。”
李豫拉下她的手,催着她离开道:“你这小猫力气,又没用膳,能顶多少作用?快回去!此处有卫景在此足矣。”
凌秀瞥了眼他的手臂。
早上她咬下的牙印,先前她替他擦身的时候,可是看得十分清楚。
非但牙印一点儿没褪,还因为强行止血而变得瘀青黑紫。
当时她气着殿下,又见他好似无甚反应,所以下了狠劲,把自个儿的牙帮子都咬痛了!
如今想起,却是心疼得很。
她嘟囔道:“我的力气大着呢……”
李豫顺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,虽被衣袖遮掩瞧不见伤,但想起她咬他时又气又恼又无奈的表情,不禁觉得好笑。
他憋着笑意,冷哼一声,道:“你这小懒猫,力气虽不大,牙齿倒是尖利得很!你不回去用膳,一脸馋样地盯着本王做甚?是想吃肉么?”
“呸!谁馋殿下了?”
凌秀忆起先前他一身光溜溜的模样,啐了他一口,坏笑道:“殿下身上全是排骨,哪有肉?本姑娘才不爱吃呢!”
“哼,本王很尊贵,是你想吃便能吃的么?”李豫再度催促道:“赶紧滚——嗯……”
凌秀冷不防扑上去,在他唇上轻咬了一口,这才退开起身,得意洋洋地叉腰笑道:“虽不爱吃,但殿下既是我的人,当然任我想吃便能吃!”
李豫捂着嘴,哭笑不得地瞪着她道:“滚蛋!”
他今日折腾许久才平息的蛊虫躁动,可不能再任她挑起。
眼看已是申时中,殿下虽已无大碍,总归还是多歇息为好。
况且凌秀确实也感觉饥饿困乏,想着还与许嬷嬷约好傍晚要将果儿带出去玩,便没再坚持留下相陪。
带果儿外出一事,她本是打着殿下的名号。
如今殿下的情况自是不宜外出游玩,她便将此事大略与他提了一提,然后央着殿下直接命令许嬷嬷全力配合。
李豫虽不知凌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见对方既已消了气,又一心与院中姑娘们交好,便爽快地允了。
只是末了忍不住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句:“你既要带人出去,莫只顾着贪玩。若不小心伤着了,本王可是要罚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