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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五章 处理茯苓（第1页）

“没关系，些许损失而已。”他轻声道。高守旺点点头，同意儿子的做法。他们家里开有制衣厂，没必要因小的利益跟村里人闹翻，坏了名声。高晓明的想法也一样，避免争端，一是防止误伤，二来他们生活已经明显优渥，一亩田的水权在他眼里不算大事情，太小家子气了。问明白了昨天发生的事情，高晓明先一步回到了家中。此刻许小美正热情高昂，还不肯离开。回到家里，两条狗立刻奔出来迎接他，和他嬉戏一番。看到牛棚依然空无一牛，高晓明便知道张成远还没有带羊群回来。然而，当他目光移向菜园后，他隐约瞥见池塘边有个人影，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辛勤挑水，神情专注且稳健的步伐。定睛一看，他辨认出了那是张成远。事实上，张成远就在富山水池那边汲水，这池塘是高晓明投资挖开并承包了的，自然属于他的私产。尽管近日天气干燥，但池塘下方有眼泉，保持水量稳定，未曾干涸。走近了，高晓明看见张成远身上满是泥污，显然是在池塘的淤泥中打了个滚。"哥，摔倒了？”他对张成远的好奇询问道。见到高晓明，张成远略显拘束回答说：“刚刚去水库存捕鱼，被绊倒了。”他曾说过，水库没水了，但实则还剩下一层浅水，无法通过渠道灌入田中灌溉。水位低但鱼类更密集，于是村民们纷纷来这里捞小鱼，甚至收集蚌壳。虽不如海蚌产珠珍贵，淡水河蚌肉可吃，辣炒之后也有不错口感，但年老的河蚌嚼不动。高晓明问道，是谁了张成远？如果是故意的，他必须找个时间谈一谈。可是张成远没有提及，只解释是因为不小心，也不是什么大问题。见此情景，高晓明不再多说：“把你的水桶放下吧，我来浇水就好。你去池塘清洗一番，早点回去歇息。”毕竟他看到张成远的模样颇为狼狈，该让他先休息恢复体力。但出乎意料，张成远并未采纳建议，他告诉高晓明，既然他自己找不到存放牛羊的地方，此刻最好还是去找回来。"那我去牵牲畜。”他表示同意。随后，高晓明负责给自己家的菜地浇水，尤其是照料那些快到季节末而停止结果的黄瓜和豆角，它们叶子干枯无须继续浇水。而黄瓜藤蔓上的辣椒树受蚜虫困扰，七星瓢虫是天敌。尽管菜地中昆虫较多，但并未严重泛滥。几天没有摘辣椒，枝条上结满辣椒，并有些已经开始转红。红熟的辣椒要及时采摘，否则影响后续开花结子。红辣椒既可用晒干储存，冬天时炖汤做剁椒也是好食材。冬季村民们制作腊菜如辣萝卜干、腌柚子皮、菜根，剁椒泡藠头酸甜开胃。给辣椒浇完水后，他顺手摘掉枯病的辣椒。有的遭害虫蛀食，有的烂在枝梢，旁边的茄子丛也同期收获的好时机，当地习俗常常两者混搭一起炖汤作为家常菜。在高晓明完成浇灌剩余菜地后，看见张成远正牵着牛羊归来。他先是引导牛羊回到院内牛舍，随后才走向池塘，准备脱衣洗澡。如今水库里的储水量已微乎其微，连洗澡都变得异常奢侈。争抢水源的纷争似乎暂时平息，但仍处在炎热之中，天空湛蓝如洗，飘着几缕稀疏的白云，无下雨之意显露。虽然全国人民的粮食供应充足，但对村中来说，金钱仍是个宝物。所以，高晓明刚刚进城回来，雇用的砍树工人就前来打听是否能继续工作。他们急切渴望通过辛勤工作获取收入。高晓明毫不犹豫，同意他们继续作业。这片不算广阔的山坡虽然面积有限，但整修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。伐树仅仅是开始，后续还要彻底挖掘土里的树根，以确保果树种植。干燥后的树根也可当作耐烧的燃料使用，许多人十分依赖这个替代资源。工人们忙着砍伐，其余的村民也不甘落后，他们问起是否可以采收草药。各类草药的采摘时间各有差别，此时正好是农历八月底，山上的茯苓和灵芝进入收获季节，而黄栀子和白花蛇舌草则需要等些时日。黄栀子与白花蛇舌草分别要在九到十月份收获，采收过程中，白花蛇舌草只要清理杂质并晒干即可，而黄栀子还需蒸煮杀青后再晾干处理。高晓明放出风声，表示收药材在即，并开放给周边村庄，欢迎大家采掘。由于肖金峰卡车的支持，运输货物更加便利，越多越有利。于是，妇女和孩子率先行动，忙碌采药，男士们则部分帮高晓明砍树，部分忙于自家农田。其实，细致耐心正是女子在采药上的长处。高晓明再次深入山区采药，照例避开山谷下低海拔地带，把机会让给村民。他携带挖采工具和两个篮子——一筐装灵芝，一框装茯苓。当灵芝从浅黄逐渐变成红棕色，菌帽和柄的颜色一致且坚硬挺拔，孢子粉散布时，标志著灵芝已到采收之时，去年也是如此操作。但在上一年的药材交易会上，高晓明了解到一个关键信息：采集灵芝应当用利刃沿着菌柄底部削下！这样能保留0。5到1厘米的茎蒂，便于伤口愈合、再生原基，从而可持续生长两到三年。这对去年无知的他是份憾事。今年，带着新知和一把锐刀走进森林，他迅速定位生长成熟的灵芝，轻刀挥落，绝不犹豫。由于灵芝是年度植物，留得越多只会导致木质化而丧失药效。他在山间行走了许久，并刻意探索过灵芝与茯苓的生长地，因此只需顺着记忆前往，就能有所收获。这时的灵芝已基本成熟，然而茯苓就不一定了。他初期种植的茯苓还没完全成熟，他在五月种植，常规需要大约10个月左右的生长周期，那么这些茯苓将于明年春天可进行挖掘采摘。而野生的茯苓则需要判断其成熟程度。当茯苓表皮变成黄褐色，表明其成熟了；若呈现黄白色尚未熟透，黑色则可能过于成熟。采集野生茯苓更加精细，因为它们隐秘在地表之下。这时候，他需要在松林间观测树木和树桩附近的土地，一旦找到生长点，就利用铁制锥状探针进行探测，寻找并发掘。借助铁锥探针土层中，在深入10到20厘米处遇到坚实的块状物质，抽出时见白色茯苓粉末，便可挖掘收货。人们常说：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”，晓明掌握了这套法门后便找到了铁匠定制了适合的锥型铲具，现在使用起来颇为得心应手。他还带了一柄特别的小锄头，又称作“药锄”，便于携带和采挖。这柄小锄头使得很快他就挖出几个茯苓，这些就像黑乎乎的小包块。这些茯苓是鲜制品，还需要进一步加工炮制，做成块状干茯苓才是成品。野生茯苓体形较小且质硬实，而人工种植的较大，质地相对较松散。市场上，野生茯苓的价格通常要比人工培育高出一些。晓明边采边下山，不久之后，他的茯苓口袋满满当当，相比之下，装灵芝的只填充了一半，显得分量不大。嗯，下次得带上更多的袋子——反正扛得起！下山回家后，灵芝先被倾倒入竹筛中晾干，简单去腐和土沙后便可完成。然而，茯苓的过程则更为复杂。茯苓有晒制生、熟两种方法。先将新鲜的茯苓洗净，堆放在遮风室内，盖上稻草或麻袋让其充分出汗，释放水分，摊开晾晒，待表皮皱缩呈咖啡色时，削下外皮。然后择天气晴朗的日子将去皮后的茯苓切成小块或条、方形，分别晾干。熟晒则是切去表皮后再置于蒸笼上，通过隔水蒸发使它内外均熟透，再按上述步骤切割和晒干。通常情况下，这种方法能将1公斤鲜茯苓提炼为约500克干品。标准是全干无杂质，呈方形、厚薄均匀、色泽洁白为上乘产品。不过，在切片过程中，总有些边角品不易定形。为了销售，可以将这些零头分出来单独晾晒，降低价格出售，或是自家人食用。因为性平且无性，茯苓几乎人人可用，它的利水去湿、健脾安神功效十分广泛，适合大众人群服用。相对于售卖，高晓明更倾向于将其留给自家品尝。最终，关于茯苓的处置办法，高晓明决定采用生晒。虽然生晒时间长，但随着数量增多，实际上操作较为便捷。因为熟晒必须预先煮透，大量茯苓的蒸煮需要日复一日的添柴，这在酷热天就成了不大友好的事情。当茯苓整理完毕后，他额外多预备了几只袋子，又一次踏入了山脉之中。凭借其出色的身体素质，他游刃有余地深入大山，像从口袋中提取物品那样轻松，只要愿意花时间与精力，就能一点点将山脉里的宝物搬出来。山区中生长繁茂的是马尾松和赤松，而茯苓和灵芝则钟爱于这样的树林环境中。接下来的数日，按照高晓明的规划，他逐一搜索每一片林子，每天收获都颇为丰富。他在山里忙活之时，许小美全权负责家庭与田间的事务，如果有村民售出产品，均由她验收与接收。村民们见此景象后燃起了赚钱的愿望，尽管天旱导致作物减产，但他们脸上的忧虑也开始消融。高晓明收购药材的消息传出后，邻村的乡亲们都涌向山林采挖药材，他们曾对高家村的富裕有所羡慕，此刻终于轮到他们贩卖药材。这一天，扛着两大袋茯苓回到村里时，一眼望见角落堆积的几只塑料袋吸引了他的注意。这些都是这几天所购进的药材。许小美正专心致志地翻晒在竹筛上的灵芝，这批灵芝已经晒得十分干燥，能放入袋子封装了。她抬头看到高晓明回来，说：“晓明，首批茯苓的表面开始皱缩变为褐色，你看看明天空闲时间是否能切割成块。”高晓明确应，走到屋中掀开了覆在稻草上的杂物查看。只见满屋都是药材，他不禁遗憾，看来当初盖屋时，还是应该设计得更大一点！后院已封闭并预留空间，目前尚能扩张一些空间。他盘算着，明年春天有空时，还会再搭建间新屋。一般家庭会选择在后院养猪和建圈栏，但高晓明并没有养殖打算，而且牛棚就在厨房附近，并未考虑修建在后面。虽然心中有所构思，但他知道暂因缺乏水源，决定待春天雨水充足后再来安排建筑事宜。盖屋需要大量的水资源，他现有的水井暂时还能满足需要，但需避免浪费。许小美从未处理茯苓，因此高晓明打算第二天在家指导她相关步骤。挑选天气晴朗的日子切割晒干则是无需担心的问题，最近每天都阳光普照，除非下雨，村里的居民都该庆幸。“明天就可以准备切割了。”高晓明出声道，视线注意到许小美手里提着的小布袋，里面是决明子。决明子为常见的药物，功能包括清肝明目和通便，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物种，即使是泡入热水也能继续萌芽。它的分布区域主要在长江以南地区，他们的村子自然也不乏其踪。许小美留意到他的目光，解释说：“这些决明子是董家村的人带来要出售的，问我们要不要。据她所说，她村的边界、路边和荒野到处都种满了这个。”听到这话，高晓明评价道：“这个很好卖，下回她过来，告诉我要大批收购！另外，你选一些种子保留好，我想在明年春天，播洒些在山脚下荒芜的地方，我们自家也种些，拓宽收益渠道。”决明子不仅售价可观，且易种又耐旱，适合插入果园的空隙土地中。果树幼苗间隔较大，留下的空地足够种上一株决明子，借此增添收入来源。高晓明无需专人督工，大家都明白，由于气候炎热，大伙早晨傍晚都会过来劳作，中午便稍微多一些歇息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