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灵鹤极其委婉告诉徐褶,他就陪走这次,多了不干。
徐褶大力勾住翟灵鹤的脖子,两人头挨近了说:“多多锻炼啊,走多了身体也就强健了。”
“不,这辈子别想强健了。在下是走了享福的路,一点委屈都受不了。”
翟灵鹤言罢挣不脱,徐褶肯定是个练家子。面色未改,仅是松了几分力道。
徐褶:“看你府门前十分热闹,送礼的人可是不少。有没有送宅子地契的,倒手卖给我。我住的那宅子闹鬼,我是不怕家里人怕啊。”
最后那一句话于事无补,翟灵鹤断然不会去想一个大男人为何害怕什么鬼怪之物。
不是什么难事,便点头答应下来:“好啊,回府帮你找找。有什么要求可以提一提,地段规模说来听听。”
“哪儿都行,离你翟府近是最好。多谢兄弟了,讲价就不必了。你说多少便是多少先欠着,我差人送些贺兰特产抵了利息。过几月攒的俸禄再还你,别介意为兄是穷了些。”
徐褶折腰作揖答谢,翟灵鹤趁机拔出脑袋。
“没事,慢慢还。我不缺钱,但是不还不行。你别……”翟灵鹤微怔,说的话断断续续:“等等,你说贺兰是北贺兰么?徐兄原籍是贺兰城?”
徐褶回道:“是,翟兄听说过北贺兰,南锦州?”
贺兰抚林,他们分别的地方。翟灵鹤晃神片刻,回应道:“去过,风沙很大。张嘴就是沙子喂饭,推门就是金粒洗面。”
“你还真去过?”徐褶捧腹笑个不停,翟灵鹤说得很贴切。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嘴毒的少年,句句说到心坎上。
所谓北贺兰指的是黄沙铺路的一座城,实际上造就这一原因是与抚林交界处沙土退化,加之缺水干涸。
南锦州只是有所耳闻:兆国扬州水域分支尽头。不大的地方,也算是富庶之地,卖珍珠发家的商贾数不胜数。
一路从南说到北,两人口若悬河。徐褶惊讶于翟灵鹤知晓那么多地方,翟灵鹤大意于徐褶很会抛砖引玉。
话匣子打开说个没完,偶尔说到意见不合之处,翟灵鹤格外来劲评头论足滔滔不绝。
宫门就在前,说得翟灵鹤口干舌燥。他发誓以后尽可能和徐褶少说话,吹捧之间很容易把家底卖出去。
要了碗茶解渴,徐褶劝慰道:“歇会吧,琼林宴有得是琼脂玉露,咱不喝这苦茶。”
翟灵鹤哪管得了这会,抢着喝下。是真苦,特地备着给士兵解乏喝的。
徐褶:“琼林宴在皇家行宫御园,不算远。”
翟灵鹤有苦说不出,徐褶说的不远他实在不敢相信了。西街离宫门的不远,走了半个时辰。当下的不远,又要走多久?
徐褶自己都没来过琼林苑,何来十足的底气?远不远都要走,翟灵鹤听这话腮帮子疼。
一路有宫女来回接引,徐褶时不时规劝翟灵鹤入宫了不能乱看的道理。他累得没有心思看花看草,何况假山桥廊弯弯绕绕看多了就心烦。
“嘘,你看。”徐褶噤声,抬头点去前方,“我猜那位肯定是陆探花。”
“……”翟灵鹤无言,捂住脑袋。坐轮椅的除去陆宣年还有谁?还有谁?
翟灵鹤问:“怎么,是陆探花又如何?你怕他?”
“啧,我就想和你聊聊八卦。就说这陆探花,想听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