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规规矩矩坐在靠门那一桌,菜上齐后,翟灵鹤拾起筷子,接连夹了几块肉放进碗里。
倒显得季宁有些无措,顾左顾右地礼貌回应了大爷的问话。
翟灵鹤没吃几口,皱着眉艰难吞下。几方思量,还是忍下难堪,继续吃着。
季宁附身问道:“怎么?不合口味?翟灵鹤你注意些,这是别人的宴席。你那副难做的样子藏住了,别误伤了我。”
后面几句季宁咬牙切齿说出。
翟灵鹤在想:要不是场面不适合,季宁恐怕都要避我几尺远。
“哦。”翟灵鹤埋头乖乖扒拉着米饭,眼前多了块肉。
“多吃点。”
抬眼看去,季宁又给他夹了几块肉,势必要让他吃饱。
翟灵鹤连忙将碗收在自己怀里,苦着脸嘀咕道:“季宁,饿傻了么?自己吃吧,我可不干。”
季宁不收手,翟灵鹤也不接。
突然腰间一软,翟灵鹤堆笑捧着碗递上,接下了那块肉。
服软:“我吃,我吃还不行吗?”
季宁闷哼一声,满意极了。
饭毕,两人仗着夜色大摇大摆走出大门。
猝然翟灵鹤腿脚一软,及时挂住了季宁的手臂。
出声:“季宁——”
季宁扶住了翟灵鹤不往下坠,“你怎的了?吃撑了,走不动道。”
翟灵鹤晃了晃神,费力地说道:“大补,简直大补。”
半晌过后,翟灵鹤缓过劲来。
季宁背着他往回走,“我为何没吃出来?你说的是真的假的。”
翟灵鹤有一搭没一搭喘着气,“谁能想着这大夫下得去血本,上好的补品用来炖肉。我是吃不得一点,烧死我了。”
季宁捉弄地颠了颠身子,“我没见有多补,是你平时太虚了。瞧瞧我,都没事。”
“别动,好好走着。”
“好。”
待走到拴马处,翟灵鹤又气色大好,即刻翻身上马。
季宁怀疑刚刚翟灵鹤那副模样就是装的,开口却是一副担心:“不是说难受极了?今夜还赶路,你吃得消吗?”
翟灵鹤不禁惆怅且无奈:“可是,若是十天之内不赶到兆京,我恐怕就要错过会试了。”
季宁堪堪摸向腰间的佩剑,面上带着宽慰:“不知道还以为是我要上京赶考,这一路上你倒是悠闲,现下竟担忧起来。”
翟灵鹤拍了拍马脖,歉意道:“我的错,我的错。可眼下,敢问季小少爷坐过船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