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认识这一家的红星生产队社员搁边上笑谈,“她那是给儿子挣家底呢。”
人拍了拍牛进棚,“你命好,生女儿没压力,不用帮别人家奋斗。”
后头冷不丁飘来一句话,“咋的,你家女儿喝西北风长大的啊。”
徐春娇刚好从公社里出来。
小老太偶尔也得上工作岗位溜达溜达,盖盖章啥的,这会随手在‘过来吃饭’脑袋上撸了一把,顺手蹭掉按手印的印泥。
狗子经常跟着老太太来公社,一蹲就是小半天。
经常来办事的都眼熟了,知道这狗主人教得好,办完事按完手印就拿狗毛擦手。
估摸今天办事的人多,狗子身上这红一块,那红一块的。
和事佬赶紧夸句有闺女的好,“养闺女好,长大了身边有个能伺候的。”
徐春娇又问人家,“又咋的,大妞二妞长大了,他就立马得瘫了不能动了啊。”
刚才扎堆就三人,现在两个都叫小老太怼着了,留一个砸吧了下嘴开口也不是,不开口也不是,干脆反问:“那你们家生女儿来干嘛啊。”
“来享福的呗。”徐春娇反问人家,“你们家生女儿来干嘛的啊。”
有路过的先锋生产队社员目不斜视的经过,心里幸灾乐祸的来一句活该,你们惹徐老太干嘛啊。
牛进棚的思绪被老太太带着跑,频频点头。
还是亲妈说得更有道理些。
为了叫闺女们过上享福的好日子,他这会要赶紧进城忙活了,特意和亲妈说晚上可不能回来吃饭了。
一样的,牛翠兰紧接了一句,往后好几天都得忙活生源的事,可没时间往娘家去了啊。
兄妹两怕老太太孤单,牛翠兰特意寻到老苟家。
大妞和牛建国还有苟宋正坐院子里给渔网打结呢。渔网越多就能养越多的珍珠蚌。
牛翠兰就得问一句二妞呢。
灰头土脸的小脑袋从灶房匆匆探出头来,喊了声:“我在这里!”
牛翠兰进了灶房,发现孩子正举着火钳子在灶膛里面转。
现在刚过饭点不久,灶膛里还有余热。
几分钟以后,二妞取出火钳子往碗里一放,四颗烤得焦脆的黄豆落入碗里。
小孩捧着碗出去发烤黄豆,一人一个嘎嘣脆的咬。
二妞又领着空碗回灶房,这回火钳子夹了五个,明显就是多算上亲姑的了。
牛翠兰看明白了,这几个孩子谁出力,谁分担后勤,还分工了呢。
她本来想叫几个孩子回家陪陪老太太,这会瞧着孩子自个也有节目就没说出口。
人刚出老苟家的门走在乡间小道上,冷不丁看到老太太骑着自行车朝出村的方向骑,虎虎生威的一下就没影了。
这一天,牛翠兰还特意抽空去荒屋看看,结果老太太一天都没回来。
得…。。就是她一厢情愿的怕老太太孤单呗…
傍晚时分,老太太回来了,进了荒屋就没再出来。
隔天傍晚落日时分,徐春娇举着昨天去县城花三块七毛四买的口琴兴致勃勃的到了海边。
人在方明珍那学了乐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