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边的冷意将南嫣包裹,半梦半醒间,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似乎从自己体内被硬生生的剥离。
她在哭,却哭不出声。
一只温热的手凑上来,替她擦着眼泪。
“阿嫣……”
南嫣恍惚着睁开眼,触目便是一双熟悉的,满是红血丝的眸子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,微弱的颤动着:“厉,厉邢?”
厉邢几乎是瞬间就泪如雨下。
他紧紧地握着南嫣的手,一声声地说着:“对不起,对不起阿嫣,是我不好,是我没有保护好你……”
南嫣充耳未闻,她恍惚地问:“我的孩子呢?孩子还好吗?它还好吗?”
厉邢的眼泪像是滚烫的,灼伤了南嫣的手心。
他只有一句句的,对不起。
“我问你我的孩子呢?”南嫣声嘶力竭,眼泪从猩红的眼眶里迸出来,声声泣血,“我的孩子呢?”
医生和护士此时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厉先生,病人现在的情绪不稳定,对身体恢复的影响很大!您先出去,我们要给病人打镇静剂!”
护士三推四推将厉邢请了出去。
厉邢执拗不过,徒劳地看着病房的门被关上,连窗口都被帘子遮盖住。
不知过了多久,医生和护士出来了。
“南小姐睡着了。”医生叹气,“最好先让她睡着吧,等她身体好转一些再说。”
厉邢眸色如血,一言不发。
医生和护士都不敢再跟他多言,只嘱咐赶来的阿城,让他们绝对不要再去打扰南嫣,而后悄然离开了。
阿城迟疑着走上前,刚要劝说厉邢几句,苏淮赶来了。
“阿嫣呢?”
苏淮失魂落魄地往病房门口走去。
厉邢拦住他,眼底闪过一抹杀意:“我还没找你你居然敢过来?我问你,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?”
苏淮恍惚问道:“孩子呢?孩子还在吗?”
厉邢揪着苏淮的衣襟,额上的青筋暴起。
良久,他一字一句低哑道:“没了,孩子没了。”
已经成型的孩子,是个女孩儿,手脚都长全了。
苏淮颓然地瘫倒在地。
厉邢喘着粗气,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垂眸审视着苏淮。
“我听说,阿嫣昏倒之前,她身边只有一个,叫沈青莲的女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