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晃离开后,去夜色门口接徐敬黎。
外人还不知道徐敬黎被腌的事,见他到来,像迎一尊大佛一样将他迎进夜总会。
徐敬黎将风衣领子竖起,略略颔首低眉,将半张脸都掩在领子下,侧颜消瘦利落。
他低头快步走着,似乎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,“叫我来这见谁?”
姚晃神秘地说:“一个女人。”
徐敬黎眉宇一蹙,“女人?你什么意思?”
姚晃明知道他已经没有男人的家伙,还给他介绍女人,难道不是存心嘲笑他?
姚晃不急不缓道:“别激动。这个女人你见了一定喜欢。”
徐敬黎疑惑不解,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但他还是没多少兴趣,如今,只有任清暖,才能让他从颓废中提起些精神。
姚晃带徐敬黎来到包间门外,略略站定片刻,之后轻轻将门打开一些。
徐敬黎正巧立在门缝中间,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女孩。
包间中光线幽暗而迷朦,女孩穿着一条素雅的浅色连衣裙,乖乖地坐在那里。
两手相握放在膝盖上,似乎有些局促忐忑,却更惹人心疼怜爱。
她顺直的长发从双肩落在胸前,微微颔首,小脸隐在阴影中,隐约可见大致轮廓,却又看不真切。
而仅看了一眼她的轮廓,徐敬黎便霎时钉在原地,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,几乎不能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。
姚晃从旁暗暗观察他的神色,就明白他已经将陆文晴当成任清暖。
于是,他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个针管,放进徐敬黎手中。
“进去吧。把这个打进胳膊里,就能看到那丫头,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徐敬黎怔怔望了一眼手里的针管,视线又回到包间中的女孩身上。
接着缓缓握紧针管,涣散的目光渐渐聚起一点微弱的光。
随后一点点,慢慢走进包间……
姚晃在徐敬黎身后轻轻关上门,转身扯扯嘴角。
当初把陆文晴留下来,真是明智的决定。
用她来安抚徐敬黎,最合适不过。
陆文晴,你应该感谢我为你铺了这条好路,说不定徐敬黎一高兴,你就成徐太太了。
这是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坐的位置,而你轻而易举就坐到了。
只是因为你长得像那个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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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叮铃铃。。。”
下午下课铃声响起,重旦大学的学子们,或背着书包,或抱着书本,陆续从各个教学楼中结伴走出,互相闲聊着向食堂而去。
在这明媚春光及三五成群的人流中,陆文晴独自一人走着,右肩上挎着单肩书包,怀中抱着几本课本,微微颔首,嘴角带着抹甜甜的笑,似乎正重温什么甜蜜回忆。
开学第一天那晚,陆文晴在夜色的包间中等姚晃,但等来的竟是徐敬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