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顿年夜饭因为几个家族的小动作,吃得一点也不消停,气氛也十分微妙。。云无恙最开始还面带微笑,到后来脸色就冷得像冰了。
齐太后倒是心情很好,毕竟上了年纪开始喜欢热闹了,又看到皇上接连拒绝世家千金,越发放心侄女的将来,脸上的笑意倒是一直没改。
齐雁来心里可惜那么个美人送出去了,又因为饭食实在难以下咽,故而脸色也不大好。又看出云无恙不高兴了,盘算着要怎么哄着才能过去,没留神夹起一筷子冷透了的鱼肉送进嘴里,鱼腥味瞬间在口中四散开来,她立刻呕了起来。
“雁儿,你怎么了?”云无恙看她不舒服也顾不上生气了,几步过来为她把脉,随后脸色一变,“传荀院使来。”
“臣妾没事,就是那鱼肉冷了之后太腥,皇上无须担心。”她看着他的脸色,心说不是得了什么大病了吧?为什么他的脸色这么不好?
云无恙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:“你很好,朕只是想要确认一下。”
“确认什么?”
“你过会儿就知道了。”云无恙强忍激动的心情,尽量平静地叫人扶着皇后回去休息,自己则好像没事发生一样在宴会上与众人觥筹交错,祈愿新年一切顺利。
他实在激动,他的雁儿又有了身孕,简直是喜上加喜。只是时日尚浅,他还不想广而告之,只能在心里自己高兴而已。这两年或许是他最开心的日子了,有雁儿在身边,又为他生儿育女,每次想到的时候都觉得如美梦一般,希望永远都不要醒过来。
齐太后未曾生育过也不关心其他人有孕的事,故而没有察觉出来异样;其他妃嫔也未曾生育过,都不知发生了什么。;一些世家夫人倒是有点怀疑,可看着皇上稀松平常的模样,又有些猜不准皇后娘娘是不是有孕了。
若是真有孩子了,恐怕皇上早乐得不行,又怎么会是这么淡然的模样?她们只是猜测而已,没有确切的把握,绝对不敢多嘴。
齐雁来被扶回去以后,就看到荀白薇已经等候一会儿了,因为她就住在宫里,而且住的地方与皇后的寝宫离得很近,简直就好像是为了皇后专门准备的一样。平日里虽然也给其他妃嫔看病,但荀白薇也知道,自己最重要的任务是皇后娘娘的安危。
“荀院使过年也不休息?”齐雁来好奇地问了一句。
“只是来给皇后娘娘请个平安脉,之后就可以回去歇着了,一直到初五,皇上都给微臣放了假。”
“不错,可以好好休息几日了。”齐雁来坐定伸出手之前,还不忘嘱咐,“今儿是除夕,你们给青山道长送去些素食,多加几个菜。”
“回娘娘,皇上早就叫人专门做了送去了。”六月连忙回话
“是吗?皇上有心了。”齐雁来满意地点点头,虽然青山道长不在意吃穿,但是大老远的来了,就要好好照顾人家不是?
荀白薇笑着说了一句:“道士不是不吃素吗?”
“道长住在雪山里面,平日净是吃肉了,因为冻肉好保存。如今出了山,肯定是想吃点新鲜蔬菜的。”
“皇后娘娘怎么什么都知道。”荀白薇搭上了她的脉,心里马上就有数了,只是既然皇上没有说,自己也不能先说。
她随口的一句话让齐雁来陷入沉思,是啊,自己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如果自己是一直在姑母身边然后进宫的,为何会知道蓝诏雪山里青山道长的喜好呢?如果梦里的事是真实的,那就说明眼前的生活才是虚假的,即使青山道长没有说过他们之前的事,自己也并非一无所知,只是不愿意完全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