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冤枉啊,臣妾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公主……”
楚贵妃眼泪汪汪,扑通跪倒在地喊冤。
晋王也跪倒在地,梗着脖子道:“谁都知道大姐不喜欢母妃,焉知毒不是她自己下的,她自己不想活了,就要拉着母妃跟她一起陪葬!”
楚贵妃被一语惊醒:“对,雉儿说得对,公主行事向来乖张,天下有哪个女人会带着棺材出嫁,可见她早就有了必死之心,之前因为赐婚的事,她闹了好几回自尽,后来为什么突然就不闹了,必是憋着一口气,等着在大婚之日自尽,好栽赃陷害臣妾,让皇上您……”
“啪!”
楚贵妃话没说完,皇上扬起手一巴掌重重扇到她脸上,打得身子一歪,栽倒在地。
晋王连忙爬过来,扶起楚贵妃。
楚贵妃捂住脸,不敢相信地盯着皇上。
皇上气的粗气直喘,额头青筋暴起:“你个贱妇,到现在还敢狡辩,百喜图是你今天才命老六送过去的,太医说百喜图至少在毒液里浸过一整天才风干,素心哪来的时间,毒就是你下的!”
女子带棺材出嫁确实出格离奇,但素心不一样。
没有这口棺材,她连觉都睡不着。
他心里泛起浓浓愧疚。
若不是他听信了楚贵妃的谗言,何至于非要将女儿嫁到蒋家。
都是楚贵妃的错。
这个毒妇还不肯消停,非要置素心于死地。
他越说越气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“你恨她从前得罪过你,恨息柔……”
说到蒋息柔,他眼里闪过愧疚,悲愤,伤痛,戒备,惊惧的复杂之色,顿了顿又咬牙切齿道,“从前惩治过你,才想出这样的毒计毒害素心,只是你没有想到,素心会在洞房之夜突发奇想要看贺礼,若再过个一天,你的话还真能诓骗过朕!”
“没有,臣妾没有……”
皇上越发愤怒,厌恶地瞪她一眼,暴喝:“来人啦!将楚贵妃押下去,听侯发落!”
晋王大急:“父皇,您不能……”
“够了!”皇上怒不可遏地喝断他的话,“你若敢再多说一个字,朕就夺了你的晋王封号,将你贬为庶民!”
晋王愤怒又委屈,双手紧紧握住,想说什么,楚贵妃无比惊恐直冲他摇头,膝行几步双手死死抱住皇上的腿,哭诉道:“皇上,臣妾自知百口莫辩,但臣妾是冤枉的,臣妾尽心尽力侍候您多年,您不能这样待臣妾。”
皇上正处于极度悲愤之中,哪里愿意听她哭诉,一脚踢开她的手,冷哼道:“人证物证俱全,朕没有立刻褫夺你的封号,将你打入冷宫已是看在多年情份上,你竟然还不知足,难道非要朕赐死你吗?”
楚贵妃如遭雷击,手软软松了下来。
很快,她就被拖了出去,皇上冷冷看了一眼晋王,恨铁不成钢道:“雉儿,朕一向对你寄予厚望,可你的所作所为太叫朕失望!”
他冷哼一声,拂袖离开。
晋王盯着皇上的背影,眼中一片浓重阴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