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暮睨他一眼,愉快地抬起眉梢,“我赚得多啊,我不止来吃饭,我还请人吃饭呢。倒是你,现在有了三娘最好省着点。”
“时暮你!”
这句话瞬间戳到了时镜的痛处。
自从爹爹时献新娶小妾,而且小妾有孕后,对原配愈发冷淡,连带着对两个儿子都苛刻了不少。
时镜时常觉得手头拮据,被时暮这样点出来,只觉得胸口气结,却又无法反驳。
只能在心里安抚自己,没必要和他一般计较,他赚再多,也不过是个普通平民。自己可不一样,以后若是嫁入皇家,时暮这样的人,自己看都不会看一眼。
时镜提了他名字,站着的引路娘子赶紧走过来,为时暮引路,“时小公子,贵客已经等你许久了,请随我来。”
时镜霎时又大吃一惊。他不但来吃饭,甚至还有贵客在雅间等他?
他又攀上了什么人?
大哥们已经到了,时暮今天是为酬谢,也不想让大哥久等,不再管时镜,跟着娘子往后院走。
小楼后院不小,时暮跟沿回廊往深处走了片刻,越走越不对劲。
在外面就发现了,这酒楼名字虽然叫小楼,但显然不是小楼,是个高档的酒楼。
走到这后院,看到亭台楼阁,纱幔绒毯,处处景致都清雅,每样装修都精致,突然想到,时镜没准不是在讥讽自己。
在这样的地方吃饭,应该确实不便宜。
忍不住开口:“请问姐姐,里面是雅间么?”
引路娘子稍稍回身,“是的。”
“是有人已经先到预约好了么?”
娘子继续回答:“贵客已经等候多时。”
时暮又犹豫着问:“这里的雅间要多少银子茶钱?”
在沂都,许多酒楼的雅间要付单独茶钱,就是类似于菜钱之外包间费,在东市酒楼,一般是二三十文钱。
没想到听到引路娘子回答,“二十两到五十两不等。”
时暮心里一凉,脚步一顿。
五十两在东市的酒楼可以任吃三天。
茶钱都这么贵,饭菜钱时暮不敢想。
今天想着来西市,还特意多带了钱。但此刻,摸了摸自己兜里的五十两银子,有种揣着一千块钱就敢来魔都外滩吃饭的尴尬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