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厉的语气没有任何温情,暗藏的怒火浸入说话的声音里,每一个字都是压制的火气。怒意压抑得克纳什喘不过气,弥漫上心头的恐惧比那只噩梦一样的齿轮还要让他觉得骇人。
即便如此,克纳什依旧没有松口。
他的声音很抖,几经纠结而位于崩溃边缘的神经快要错乱,现在完全靠对主人的深爱才支撑着清醒,“只要……解开刻印,我所做的所有事情,都和您……没有关系。”
寻私仇也好,防火杀虫也罢,所有的事都由他这只无主的雌虫承担,与赫越无关。
他的错误,永远不会怪罪到赫越的身上。
克纳什的头快要磕到地上,额头离赫越的鞋尖只有很短的距离。
“求主人……抛弃……呃!”
话音未落,赫越揪起了他的耳朵,将他从地面扯起来。
“克纳什,你听不懂我的话吗?我问你,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解除这段关系的权力了?”
拉扯狐狸耳朵的动作更加用力,狐狸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。
“主人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是我从拍卖上赢回来的贝戋货,你仅有的权力都由我赋予。”
身为施行者的赫越很少遇到这样的情况,从来没有承受者向他开口离开他,只有他把人抛弃的份。他的人生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差错,他的身边也从来没有不忠心的奴隶。
无论基于什么由,他的。奴都没有向他提出解除关系的权力。
这只狐狸甚至未经他讨论,直接来请求解除关系,正好撞上了他的红线。
他气不过,扬手扇了克纳什一巴掌。
狐狸顺着力道跌到地上去,耳鸣和脸侧鼓起疼痛足以证明主人的怒意。他侧跌在地上,眼前眩晕了片刻。
他以为赫越会毫不在意地答应,最大的奢望就是主人愿意给他打一针麻药。
他被这一巴掌扇得有点懵。
主人……拒绝了这个提议吗?
复杂的心绪涌上心头,坚定寻仇的克纳什有一点点后悔。主人拒绝将他抛弃,愿意将他留在身边的窃喜;面对主人愤怒的担忧和恐惧;还有残留的一点对电锯的应激反应……
无数复杂的情绪让狐狸心绪混乱。
“滚去画室,少在这里丢脸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克纳什这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受伤的脸侧,踉踉跄跄地往房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