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峥的身体看似清瘦,实则精瘦有力,背脊处的肌肉线条十分流畅。
抱上去的时候,指腹紧张地揪着他的衣服,抓挠时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触感极有弹力。
一看就是常年健身,怪不得面对鬼时背着他还能跑这么快。
他没有注意到。
在他投以温软怀抱的刹那,符纸消耗地速度肉眼可见地放缓了,甚至直接停滞。他只是慌不择路地紧紧将那劲瘦的腰抱紧了,吓得浑身发抖。
裴峥遇到鬼还能跑。
他
身上的阳气又重,没准,他可以凭借这两样就躲过这一次。
可是他不行。
有句古话叫白日不做亏心事,夜半不怕鬼敲门。
那他做的缺德事数都数不过来,他又是五行缺火,最容易被鬼盯上——不行,他得想办法自保。
然后下一秒。
细白如玉的手指偷偷地,将裴峥裤子口袋里剩余的两张符纸,偷了出来。
回头却撞进裴峥黑漆漆的眸子里。
宋重只觉得外面一整片都是鬼气森森的,一时间根本无法判断这股寒意的来源。
他取出随身携带地护身符袋里面的三枚铜钱,草草地占卜了一下。
是凶。
昨天明明还是小吉。
不应该啊。
那灵堂附近的凶煞之气明明没有那么浓郁,棺材上几颗血糯米也的确能稳稳地镇住。
他还能被时雾一个活人算计,那‘逝者’应当不是穷凶极恶的阴魂才对。
这村子里莫非还有别的‘恶鬼’。
正在他一筹莫展时,雾气又莫名其妙地散去,月光渐渐显现出来。
刚刚的阴冷寒气好像又彻底散去,来得快去得快。
就像之前的好几次那样。
他推开门回到房间。
就看到裴峥抓着时雾的右手,地上散落这两张符纸,冷声,“你偷我符纸。”
床榻上,小少爷眼睛湿漉漉的,面对裴峥的时候倒是没怎么太害怕,下巴还倔强地扬着,一副死不认账的样子似乎打算回呛。
反而是看到宋重进来了脸色更糟,支支吾吾,“我,我没有偷……”
宋重看到门框上飘落的已经损耗殆尽的符纸,再看到地上崭新的两枚。
心底一片了然。
他还在为抓出这只恶鬼保护众人而焦头烂额着。
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又开始‘窝里斗’了!
“上次说的什么。”
宋重显然没有裴峥语气那么温和,他坐在床边,看着衣着厚重,还抢来了裴峥围巾手套帽子,全副武装生怕冻到一点的骄纵小少爷。
“下不为例,裴峥是这么告诉你的,是不是。”
两个人同气连枝,时雾攥紧了身下的被褥,蹬着细白的脚踝开始一点点后退,退了小半米后就翻身想跑,从另一侧下床。
却被宋重直接一只手摁在他腰背上,将人摁在柔软的床铺上,脸几乎都埋进那松软的棉花枕头里。
“呜——我说了我没偷,我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