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津终于意识到了问题到底有哪里不对劲,猛的抬头看向秦安澈和陆颜,眼底满是惊惧。
而秦安澈和陆颜正在等着他的回答,丝毫不清楚他在心底都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来。
过了良久,梁津才忐忑的问: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我成为了你们的污点证人,你们确定会保护我的安全,抓住周染和背后……”
最后的话梁津没有说出口,但秦安澈却明白他想说什么,点头应下:“放心吧,我们绝对会保护任何一个证人的安危的,无论那个证人是什么身份。”
梁津撇了撇嘴,虽然觉得这个警察的口头承诺还有些存疑,但现在他也没有路可以走了。
他能看得出来,哪怕是他觉得被藏的很好的事情,也全部都被这些警察挖了出来,显然他们是打算深究下去,那周染肯定也跑不了了。
既然如此还不如利用周染给他自己谋一条可以活着的路,反正周染的手上也有很多他的料。
与其站在被动的一方,等着周染背叛他成为被屠宰的羔羊,还不如他站在主动的位置利用周染。
大不了被发现了就把所有问题都推给警察,他只是个无辜的为了保命而被逼着说出那些话的普通人而已。
梁津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,他看着警察道:“告诉你们可以,但这都是你们逼迫我的,我实在没办法了才说。”
秦安澈怎么会不知道他这是卖的哪一出,非常配合的点头:“没错,是我们逼迫的你,麻烦你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。”
梁津不情不愿道:“周染来找我,的确问了我有没有背叛他,但他最关心的,是那一份名单。”
秦安澈问:“什么名单?”
梁津嗤笑一声:“当然是我这边来买了商品离开的那些人的信息,做这一行的,谁会不留下一些客户的把柄以备不时之需呢,据我所知拍卖行也有,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找到。”
秦安澈颔首:“的确有名单,不过被销毁了,我们的人正在复原,那么你的那份呢。给了周染吗?”
秦安澈如此轻易的就说出了他们内部的信息,在梁津这里很难不博得好感:“当然,毕竟我斗不过他们,不过我只给了一半,另外一半我留着傍身了,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周染好像很急,并没有察觉到这件事。”
不得不说梁津还是有一些聪明在身上的,他留一手的做法很显然是已经考虑到了周染会放弃他,而周染也的确那么做了。
秦安澈又问:“如果只是一份简单的名单,周染让别人去帮忙拿就好,为什么会自己冒着危险也要亲自找你拿?”
梁津轻叹一口气,不的不感叹这个叫秦安澈的警察还真是敏锐,本来还以为能模糊细节蒙混过关来着,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。
无奈之下,梁津只好把细节都补充了:“那是因为这不只是一份简单的名单,里面有一个人是省厅的干部,想来有他包庇,周染哪怕把天翻过来都没问题。”
听到省厅这两个字,夏瑶微微挑眉,很想问问这个人是谁,而秦安澈显然也是这样想的:“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?”
梁津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他就是我负责招待的,当然也可以告诉你们,就是不知道,你们……能不能吃得下这个信息。”
秦安澈给出承诺:“这点你可以放心,只要你敢说,我们就敢吃下,无论那个人是谁,什么身份,作出违背法纪的事情,就该受到处罚。”
梁津看秦安澈的眼神不似作假,而他身边的那个明显更年轻的陆颜,也没有一丝畏惧。
轻叹了一句:“不愧是年轻人啊,不过我没你们那么的无谓,我只能能告诉你们那个人姓雷,至于证据,我也有,就看你们找不找得到了。”
话虽那么说,但只要了解省厅内部结构的人就会知道,整个省厅只有一个姓雷的省副部级主任。
哪怕不用结合梁津之前说的那些话,也能听出来说的到底是谁,跟本就不需要猜。
夏瑶听着里面的审讯,脑海里却再想梁津那么笃定,手上一定是拿着足以定罪的证据,会是什么?又会被他藏在哪里?
秦安澈也不是没有试图问过,但是都被梁津给挡了回去,在这件事上梁津就像是开了窍,问什么都答非所问。
实在是问不出个所以然,而其他该问的也都问完了,再拖下去也没什么必要,秦安澈结束了这一次的审讯。
夏瑶见结束了,就走出了观察室拿起手机把刚才知道的信息给张老爷子发过去。
很快那边就回复:「这个雷致斌我们很早之前也有怀疑,麻烦夏丫头找到梁津说的证据了,这边我很会安排人去查。」
夏瑶回了个没问题过去之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,看到从审讯室出来的秦安澈,还没说什么。
话还没开口,就被走过来的女警打断:“秦队,外面来了一个自称是沈云和梁津的老师的老人来,想要见你。”
秦安澈和夏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不可置信来,他们知道来的人一定会是钟教授。
可明明他们没有让任何人给钟教授传消息过去,他是怎么知道连梁津都被他们抓梁?
怀揣着这个疑问,夏瑶跟秦安澈一起去到了会客室,看到坐在位置上的钟教授,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没感觉只是两天没见他就一瞬间老了许多。
钟教授看到秦安澈和夏瑶走过来直言道:“两位警官,我今天过来,就是想问问我那徒弟梁津的事情。”
就在秦安澈和夏瑶想着要怎么说钟教授才比较能接受的时候,就听见他问:“是不是梁津这个孽徒害死的沈云?!”
这下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有人跑到了钟教授面前告诉了他事实,只是到底是谁跑去说的就有待考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