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方式方法不一样,有的人喜欢当面说,有的人喜欢私下里谈。
但目的都是一样的,就看大家适合哪一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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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斯年跟李学武没藏着掖着,关于营城的问题毫无保留地摊在了他的面前。
这才是正确的做法,坐在这个位置上屁股不能歪,否则就要挪挪屁股了。
他是从厂里空降下来的干部,自然懂得需要依靠谁。
李学武微微眯着眼睛,仔细地听着他讲,关于组织建设、人才培养、船舶工程、技术创新等等工作。
这算是工作汇报,也算是个人唠叨,就看你怎么理解了。
这些内容明天的办公会上他可能还得说一遍,只是会转换成公事语言。
“最难的不是技术,也不是设备,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
徐斯年看着李学武,认真地说道:“人,是人事,这是营城造船厂最难的。”
“先说工人——”
他掰着手指头数道:“原职工和新职工,外地职工和本地职工,市内职工和市外职工……绝了!”
“我特么必须得说一句,绝了!”
徐斯年有些无奈地说道:“红星厂三四万人也没分出这么多派来,这!”
他指了指脚底下说道:“三四千人,就给我整出七八个团体来,怪不怪?”
“有什么好奇怪的——”
李学武淡定地看了他一眼,道:“组织内部早有结论和经验。”
“谠外无谠,帝王思想,谠内无派,千奇百怪。”
他点了点徐斯年说道:“你是老机关了,还用我提醒你要加强组织学习吗?”
“是,现在管委会主持工作,缺乏组织的领导和关心,”他看着徐斯年问道:“可这不是你放纵自己的理由吧?”
“你才来营城一年多啊。”
李学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表情稍显严肃地提醒道:“不能自甘堕落,腐化变质啊。”
徐斯年沉默地听着他讲,手里的茶杯没有放下,时不时地喝一口。
很显然,他现在的内心是不平静的,酒精并没有迟钝他的思维能力。
“让你下来带班子,是要务实,但也要务虚啊。”
李学武语气里并没有太多苛责,多的还是提醒和劝告。
“虚实结合,这还是你给上一届来厂工作的大学生讲的话吧?”
“这你都还记得?”
徐斯年苦笑着摇了摇头,道:“我还是能力不足,水平有限啊。”
“嗯,先有自知之明,再有奋起直追,人就怕没有自知之明。”
李学武点了点他说道:“你是一把手,你跟我说人事问题有困难?”
“我告诉你,其他问题都可以谈,唯独人事问题不能谈。”
他认真地看着徐斯年说道:“在营城造船厂,有工人四五千,有工程队四五千,你让我怎么谈?怎么帮你?”
“你要是摆不平人事问题,我不会动这一万人,而是要动你。”
“是,是我的责任——”
徐斯年点点头,长叹一声说道:“是我没有带好队伍,给组织填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