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小丫鬟心慌失措的,毫无疑问就是洛楚尘主仆三人,只是,对所谓‘打上门来’这个形容词,洛楚尘却是有异议的。
她一没砸碗,二没摔锅,不过就是敲了敲门而已,怎么能说‘打’这个词呢?
……额!
好吧,她承认,她‘敲’门的动作可能有点‘坦白率直’,而院子里干敲不开的行为也让她有点‘焦急’,所以动作才更大了点,但……
她是外头来的野丫头嘛,又不懂什么淑女规矩,不就是拿石头砸了门而已吗?又没砸坏,至于这么害怕吗?
好像她是什么夜叉星一样!
真是没见识!洛楚尘对大厨房的人表示鄙视。
“……姑娘,您不是说,咱们不闹事儿吗?”看着被砸开的两扇大门,和院子小丫鬟们惊悚的表情,丹清抽了抽脸皮,只觉得格外心累。
“是啊,没闹事儿啊,咱们这是讲理来啦!”洛楚尘从容的倚在院里的葡萄架子上,特别坦荡的说。
“……姑娘!”咱别闹啊!院门都砸了,这还不叫闹事儿吗?
丹清简直崩溃的泪流满面的!
“这怎么能叫闹事儿?若我上门什么都不说直接就砸,那叫闹事,可我明明敲门了啊,是没人开我才砸的……哦,不对,那不能叫砸……只是因为我身体不好,力量太小,敲门声音也不大,大约里面的人听见才不开门……所以,我才拿了右头‘敲’嘛!”洛楚尘耸耸肩,特别无耻的说,“你可以说我行事粗鲁,但不能说我闹事儿,因为我都是按正常思路来的。”
她轻笑一声,撇嘴道:“反正在这府中人的眼里,我就是个从外头来的‘野丫头’,不懂规矩而已,这很正常嘛!”
这一点也不正常!
丹清眼角抽动着环视四周,发现院子里本来热闹的气氛瞬间消失,十来个小丫鬟俱都缩在角落里,眼神惊恐的看着她们,仿佛她们是天降的夜叉星一样……
——还是会咬人的那种!
生平从没被人如此恐惧过的丹清表示:她有点慌!
“哎啊,这怎么回事?哪个不要脸的敢来砸大厨房的门儿?”就在洛楚尘三人挺立在院中的时候,天来家的和一众管事大师傅终于出来了,踩在门槛上,天来家的没去瞧洛楚尘,而是先皱起眉头骂小丫鬟,“你们长眼睛没有?咱们这是什么地方?是伺候全府主子们膳食的所在,何等重要?怎么能让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打上门来?……你们就这么干看着?要你们有什么用啊,就不知道拦住了吗?”
天来家口沫横飞的指桑骂槐,揪住个离她最近的小丫鬟,扬手‘啪’的一下,就给了她一耳光,声音清脆响亮,同时又大声骂道:“怎么着?咱们府里善待你们,你们就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了?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下贱皮子,长没长那贵骨头,就敢这样作发作耗,真当自己是二主子,副小姐了吗?”
她揪着那倒霉小丫鬟的耳朵,却撇头对着洛楚尘站立折方向狠狠啐了一口,扬声恨道:“什么样儿的下作东西,不知从哪个老鼠洞里钻出来……敢到我面前来充大辈儿,真是想瞎了你的心。”
天来家的这样明显的指桑骂槐,若换‘原身’听见,怕是早就直接钻地缝儿里羞死了,但洛楚尘是什么人?她脸皮多厚啊!根本就无动于衷,且还满脸兴致勃勃的瞧着天来家的,仿佛瞧热闹的大戏一般。
“不要脸的混帐东西,都滚开!”天来家被盯的浑身不自在,扬手给了那小丫鬟背上一下,她是素来掌勺的大手,劲儿多重的,这一下打的那小丫鬟止不住步的往前窜了两步,‘哇’的一声就哭出来了。
“唉啊天呐!”
“马管事的生气了!”
“要挨打了,快跑啊!”
本来围着瞧热闹的小粗使们吓的一轰而散,四下逃开。转瞬间院里就只剩下几个管事的和洛楚尘主仆三人了。
“唉,怎么全走了?我的事儿还没说呢!”洛楚尘四下瞧瞧,佯做惊讶的喊了一声,似乎把天来家的那番叫骂,当作鸟儿叫唤似的,完全没放在心上。
见她这般做态,天来家的真是恨的咬牙切齿!她之所以下狠手整治洛楚尘,不止是为了裴氏的吩咐,也是出于自己的内心,她是深恨洛楚尘的,便是裴氏不下令,她也要用自己在大厨房的职权卡着这小院儿三人。
至于这是为什么?洛楚尘怎么刚进府就怎么就结下天来家的这么个仇敌……
其实原因很简单,天来家的是马嬷嬷的儿媳妇,马嬷嬷有三个儿子,她嫁的是二子马天来,而且,因为生了马家唯一的女娃,备受马嬷嬷的疼爱……
前文说过,马嬷嬷只有一个孙女香珑,就是被洛楚尘扇成猪头,现在还没醒过来的那个,而天来家的……就是香珑的亲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