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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和他之间,除了那层令她纠结痛苦不已的血缘关系,以后剩下的就只有你死我活的权势利益上的斗争,此外再不会有任何多余的纠葛风月。
她本来是这样设想的。以为对他说出那些话之后,他会愤怒会崩溃,会对她心怀恨意,破口大骂。
毕竟她不久前明明还是只能被他任意掌控亵玩的金丝雀,如今一夕之间势态巨变,她一跃成为了和他平起平坐的豪门千金,并且还将抢走他曾拥有的一切。
按理说这样的处境下没有人能轻易接受现实,做得到冷静对待。
可他竟是毫无半点失态,听完她的话只是静默着,垂头沉思了半晌。
然后抬起头,对她笑了。笑得很温柔,很诚挚。
“好,我都听你的。”
顿了顿,他又犹疑了一下,脸上甚至多了几分纯真羞赧的意味,问了句:“那我以后,是不是该叫你姐姐了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***
原本万分难以启齿的称呼竟是自然而然地就说出口了。
或许是因为,本已如死灰般枯寂的心在见到她后,渐渐又泛起了活气。
即使她带来的是这样残酷的消息,即使被她亲口告知自己将一无所有。
可他还是很开心。
他发现自己突然没那么想死了,也不能死。他活着总归还有用的。
只是他仍改不掉骨子里的商人本性,竟又生出了贪欲。
反正都死过一回,又失去了这么多,那他是不是可以再稍微地,得寸进尺一点,从她这里换取点什么呢?
哪怕是一丝丝的垂怜,片刻间的心软也好。
就算心知他和她再无可能,他还是没办法就这样放手。既然如此,就认了命做她的弟弟好了。
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难道不比所谓的情人伴侣更重要?
而且这样至少还能有机会见到她,靠近她,不是吗?
他现在也不敢再有别的妄念,只求能留在有她的空间内,能多看她几眼,就足够了。
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。
而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却让杨惜媚愣住了,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但她很快冷静下来,果断拒绝:“不行,你别这么叫。我觉得恶心。”
郁持满脸的期待顿时垮塌。
杨惜媚见他这样,又想到他终究是个精神病人,而自己这趟过来主要还是劝说他不要寻死的,态度总不能过于恶劣冷淡,免得又刺激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