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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。”
“你知道的,爷爷,大哥,他们都忌惮我。”
麦冬让司机去车外面等着。
韩恩铭的脖子缓慢无力地垂了下去,麦冬眼疾手快地托住他的额头,让他不至于一头栽倒。
黑暗中,他的声音有点颤抖,语序逻辑很混乱。
“我妈死的时候……她都没看看我……”
“但是取好了我的名字……这都是我爸告诉我的……我都好几年没见我爸了……”
麦冬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今天是韩恩铭妈妈的忌日。
也是他的生日。
淡薄的一层湿润让韩恩铭的眼睛变得很黑。
“麦冬,你忘了。”
麦冬心里重重地一震,和他对视的眼神却很平静。
“嗯,忘了。”
伴随着韩恩铭越来越粗的呼吸,酒精的味道在空气中变得更浓郁。
他的手抬起来,在麦冬的鬓侧停住。
又收回去。
他急促地喘了两息,有些沮丧地垂下了头,“麦冬。”
“我无意要卓真改姓。”
说完他重重地倒在皮质座椅上,又闭着眼蹭了两下,把头枕在麦冬的腿上,片刻后,呼吸逐渐均匀。
麦冬低下头,细致地盯着他无可挑剔的俊气眉眼,看了两眼,就推开了他。
。
十月份,韩恩铭把婚结了。
这么重大的事件被迫提前,把公司的策划宣传团队忙得冒了烟,对外宣称的原因是一场原定明年开春举办的国际经济论坛改到年底,韩恩铭要担任重要角色,不方便和婚期冲撞,而实际更重要的原因,严格保密,是关于爷爷的身体。
心脏问题突然被检查出来,虽然暂时还没有危险,但已经足够让让全家人心惊胆战,双脚仿佛踏在钢丝绳上,动也不敢乱动。律师频繁地走进家门,麦冬知道那是在修改已提前准备好的遗嘱,手术和保守治疗的方案都出了好几版,没人敢决定,最后还是老爷子自己拍板,先住院观察,等老三结婚,踏踏实实地把卓真稳住了,再说。
大家都如火如荼地忙碌起来。
麦中霖马不停蹄地料理事情,恨不得觉都不要睡。婚礼前一天,麦冬去机场早早等着,那位远道而来的大人物从飞机上下来,笑眯眯地拍他肩膀:长这么大了。
韩恩铭也就在婚礼上露个面,余下的时间都在楼顶包厢。
他助理带着公关部的员工照顾其他客人,紧张地维持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