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族禅让已过去整整一周的时间。
在这一周内,伯益的日子过得无比顺遂。
他曾长时间跟随着大禹学习,那段经历让他对人族的运行机制了如指掌。
如今处理起人族事务,得心应手。
当下的人族,恰似一位大病初愈的巨人,正处于缓慢恢复的状态。
无需大刀阔斧的政策变革,只需维持现有局面,让百姓休养生息,便可保百年之内无重大变故。
每一日,晨曦微露之时,伯益便开始处理繁杂的事务。
当夜幕降临,繁星闪烁,伯益会在处理完政务后游览都城。
他身着朴素的衣衫,漫步在都城的大街小巷,慰问那些辛勤工作的百官。
都城的夜晚,灯火辉煌,百姓们在街道上穿梭,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。
伯益的身影融入其中,他面带微笑,与百官交谈。
对于启的事情,伯益早已将之抛在脑后。
在他宽广的心胸中,启不过是上一任共主大禹的儿子,他不愿因过往之事而心生芥蒂。
然而,在都城西边的一处草屋中,启却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,满心不甘与愤懑。
这草屋简陋至极,四周的墙壁斑驳陆离。
透过那扇小小的、布满灰尘的窗户,可以看到城镇中央那座宏伟壮观的大殿。
启曾无数次在那大殿中徘徊,每一寸土地都印刻着他的足迹。
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坐在那高高在上的座椅上的情景,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,就像拥有了整个世界。
在那里,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,哪怕是最桀骜不驯的将领,在他面前也要低下头来。
从那一刻起,他便认定自己生来就是为了那个位置,只有他才能匹配自己的野心与抱负。
而如今,他却被困在这狭小、阴暗的草屋之中,周围的环境与大殿相比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“吱呀”一声,那扇破旧的门发出刺耳的声响,打破了草屋内的寂静。
一位老者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,他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偻,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若是伯益在此,定会惊愕万分,因为此人正是今日与他刚刚交谈完的国都大臣,其地位在人族中仅次于共主,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物。
“少主,您先吃饭呀。”
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与关切。
他刚结束和伯益的交谈,便听闻启已经一天未进食的消息,让他亡魂大冒,于是赶忙前来劝阻。
“周伯伯,难道我今后就只能一直在这里蜗居着?哪儿也去不了了吗?他难道要压我一辈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