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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拾停当,江柠歌在冬雪的搀扶下款款行至府门,去裕王府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前,和上次破旧的马车不同,这次的马车精致典雅,是嫡小姐出门该有的规制。
潘氏,地位已经大不如前了。
自从经历了这次禁足,江府内宅已经不是潘氏一手遮天的地方了。
江延庭和江安泰再迟钝、再不愿管内宅之事,经过这段时间也看出来了,潘氏打压亲女儿,这才造成两人的水火不容。
吃人家嘴软,江柠歌平白受这么多委屈,他们不可能一点不管。
江府的下人也不是没长眼睛,以后二小姐不但不是任人欺凌的主儿,还有隐隐压过夫人的势头,可得仔细担待着。
江柠歌心满意足地钻进专属江家二小姐的马车,依旧闭目养神,养精神,更养眼睛。
片刻后,府门内传来说话声,江柠歌眼睫微动,下一秒果然听到久违的潘氏的声音。
“清梨这身桃红衣裙是母亲让人新做的,穿上就是好看,比那个小贱胚子周正多了,那个小贱胚子一瞧就是把贱骨头,狐狸精,专门迷惑男人!”
江柠歌轻轻勾起嘴角,潘氏这人禁足一个月,依旧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,过把嘴瘾又能怎样?只会显得自己更愚蠢,好人家谁会说亲生女儿是“狐狸精”、“贱骨头”?
若说以前听到亲生母亲这样说自己,心里头还会难过,现在再听这些话,心里却是一片空白,毫无波澜,只觉得可笑。
而后是江清梨阴阳怪气的声音:“母亲这么一说我也有同感,咱家的女人二妹妹好似一个都不待见,连主动示好的夏姨娘,也没见二妹妹多亲近,反倒和家中的男子们关系亲密,除却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大哥,家里哪个男子没有被二妹妹收买。”
潘氏唾了一口:“狐媚子!软骨头!”
“狐媚子”是说江柠歌,“软骨头”则是骂江家被收买的男人们。
禁足一个月,潘氏还像之前一样,极易被挑唆,被江清梨当枪使。
江清梨还欲再挑拨些什么,突然瞧见面前的马车轿帘子突然被掀开,正对上一双审视的目光,顿时吓了一跳,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。
江柠歌突然起了玩味,想瞧瞧这对背后说人的母女若是知道她在马车轿子中,还听到了这些话,会有何种反应,于是故意把轿帘掀开。
“你、你怎么在这里?”江清梨被抓现形,眼神闪躲,言语结巴。
江柠歌鄙视地笑了笑:“去裕王府呗。”
江清梨知道这是在敷衍自己,悻悻了一瞬,不够她很快找回自信,因为这次赴宴去的是裕王府,裕王府是什么地方?说是她的主场都不为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