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叔公。”
雨灾前后这几个月,他们都知道江义沛最烦磨磨蹭蹭,拖拖拉拉的人了——
跟你说了的事情你照做就是了,毕竟有的时候事情太多根本来不及解释,总不能害你是不是?
但你要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才肯做事,那你见到的江义沛就不是现在温和的江义沛了,允许你不懂过后问,但赶进度的时候,你还叽叽歪歪影响其他人,那他会让你知道他读的几十年书不是白读的,做的几年官不是白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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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现在对江义沛的命令的服从态度,已经算是练出来了。
罗水县除了走了一个陈县令,几乎是原班人马,而且已经被陈县令敲打过了,江义沛没来的时候一个个各司其职。
寒潮是从罗水县县城上方的羊春镇往南乡子方向南下的,以至于罗水县县城都受灾严重。
寒潮来之前没有预兆,只见大片雾气奔涌而来,很多人不当一回事,但等寒潮来到跟前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。
极低的温度,能瞬间把人冻死。
这几个小时里,章县丞和县尉带着县衙里的所有人在县里忙得脚打后脑勺,三班衙役有一半在收尸。
在得知江义沛来了之后,章县丞大大松了一口气,看了一眼停在县衙外的收割机,深吸一口气奔向江义沛:“大人呐,您可算是来了!”
神情激动,丝毫不作假。
然后江义沛刚走进县衙,就被一大堆工作团团围住。
最最最紧急的是,逝者入土为安的事情。
寒潮过境,堪比北方的冻土期,想要挖坑下葬,都没有坑挖得出来,那土硬得,一锄头下去,豁口都得嘣出来两个。
唯一的机器,还是收割机,想要挖坑都没有那个功能。
江义沛:“………”
好烦啊!他也不知道怎么办?
但古代习惯停灵,越“高贵”的人,停灵越久,甚至能停三个月——要是夏天,用冰保着也要停够这么多天。
现在好了,天然大冰箱,这种天气,你停三年估计都还栩栩如生。
听了江义沛的话,章县丞稍一思索,点头道:“大人,这样做也不是不可以,只是这棺材,不够啊!”
总不能让逝者大咧咧地躺在家里吧?这得多吓人啊!
更不能把逝者遗体丢外边吧?要是哪家敢这样做,脊梁骨都得被戳弯。
而且有的人家家里甚至还不止一个逝者,总得有口薄棺来维持死后体面吧?
但如今棺材铺老板倒是可以找到,但水灾死的人就已经把他铺子存的木板用完了,就连泡过几个月水都板子都用完了,这都还不够!
如今又死一批,杀了棺材铺老板,他也变不出棺材啊!
他手没问题,但得有板子啊!
江义沛:“……”
真的,他不知道。
他不知道当官的连百姓买不到棺材也要管。
章县丞也是一叹:“平常是不太管的,但今年这不是情况特殊嘛!闹起来的百姓多了,到时候就关咱们衙门的事了,倒不如,想百姓所想。”
这样想也没错,江义沛摸了摸“突突——”跳的太阳穴,皱着眉闭着眼,章县丞不敢打扰,好一会儿江义沛才睁开眼对章县丞说:“你现在就让人发布告,时间写明天,县城以及县城周边的村子要服劳役,上山伐木。”
章县丞一呆,犹疑:“如今上山?”
江义沛点点头:“听我的,要是运气好,山里的野物还能捡上一批!”
对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