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仍旧在老太太那里呢。”
苏卿霜点头,从荷包里掏出一定银子晃了晃,“谁帮我把琥珀带过来,这锭银子就归她。”
三个婆子一听,眼睛都冒绿光,一叠声答应着,争相往寿安堂跑去。
正屋里,葛氏正和姜樊林说话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央求姜樊林想办法救儿子出来,姜樊林躺在床上,听得很不耐烦,忍不住冲葛氏:
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你要是会变金豆子,我随你哭多少!”
葛氏抽噎了两声,不说话了。
苏卿霜并不避讳,掀开帘子走了进去,微微一笑寒暄:“大夫人。”
苏卿霜不唤葛氏大嫂,因为她已不是姜家人了。
葛氏吃了一惊,“你……你你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不能来吗?”苏卿霜一扫屋内的陈设,几乎是简陋的,连楠木的家具都换成了普通的松柏木物件儿,赏玩器皿一概都无。
葛氏回过神来冷笑一声,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?”
姜樊林也从床上坐起来,面色阴沉看着苏卿霜,指着她颤巍巍骂:“你个荡妇!”
姜樊林年岁已经很大了,这次姜佩琢出事,再给他一次重创,以至于卧床不起。
苏卿霜满不在乎的笑笑,嗓音干净:“知道为什么会有今天吗?因为我呀。”
女孩儿发出轻轻一声笑,看着葛氏和姜樊林逐渐瞪大的双眼,心中微觉痛快。
她又道:“从你们罚我跪祠堂那天,我就开始想这些事儿了。一步步,我假装乖巧、假装听话,让你们放下戒心。我盼着有一天,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人狠狠踩在脚底,让你们也体会一番被人践踏的感觉。”
她吸了口气,继续笑,“姜佩琢犯的那些事儿,是宋祁为我才查的,是他把证据上交给了大理寺,又暗中联络了雍亲王。全程都是我和他在策划,所以这盘棋,我们注定赢。”
女孩儿笑容甜蜜,眉眼弯弯,偏偏眼神很冷,透出恨意和疲倦。
她笔直站着,从上至下睥睨姜樊林和葛氏。心中一片冷意,并不欢喜,甚至觉得疲惫。
落井下石这种事,其实她并不喜欢。
姜樊林气的浑身颤抖,掀开被子要下床,结果刚站起来就跌坐在地,疼得骨头都要散了。葛氏忙去扶他,哭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?你身子骨还没好,又何必……”
“大老爷。”苏卿霜扬了扬下巴,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走了出去,静静对着蓝天无语。
确认了姜樊林的无能,她才真正体会到,姜家真的是垮了。
从里到外,再无一点复生的可能。
至于姜芊……罪臣之子,科举一途都断送了,还能有什么出息?
她往寿安堂的方向走。半路,三个婆子把琥珀抓了来,她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便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