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琰盯着他耳朵尖看了一会儿:“不好意思,忘了你脸皮薄。”
谁脸皮薄了?
段垚又看过来,由于身高关系,他一眼就看见对方精壮紧实的胸膛、垒块分明的八块腹肌、漂亮流畅的人鱼腰线,往下,然后收入裤腰。
沈琰刚才说忘了。
——
榕城地处北方沿海,段垚家在南方沿海。两年前刚来深大上学时,他对环境适应得很好,唯一有点不对的就是北方大学都是公共澡堂。
第一次听说时段垚就觉得膈应得慌。
后来他被室友变着法儿的哄去澡堂,刚一进去就被满目白花花的裸|体惊呆了。
段垚僵在原地,一步都不肯再迈入。无论两位舍友怎么合力拉他,他都纹丝不动。
最后还是败给心理作用,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来的。
段垚觉得打水回宿舍洗也不是不可以。
陈锋和他开玩笑:“怕什么,大家都是爷们儿,你有的大家都有。”
另一个舍友也说:“对啊,都是男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就是gay也敢进去呢。”
段垚对这件事态度坚决,没得商量。
可总有事与愿违的时候。
军训第五天,段垚被喊去干活,回来时水房已经提前关门了,身上实在粘腻得厉害。想到现在大家被拉去夜跑,澡堂里没人,他咬了咬牙,做了个决定。
那时澡堂是真没人,段垚把校园卡插上,被热水淋刷后身体舒服得要命。
途中校园卡掉到地上,他自然而然弯下腰去捡洗,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进来了。
水声淅淅沥沥的,夹着另一阵轻响。
意识到是什么后,段垚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,脑袋里一阵乱码飘过,在遮上面遮下面还是遮后面之间来回横跳。
脑部充血,脸上爆红,他甚至都不敢回头看来的人是谁。
啊啊啊啊!
好想找个洞钻进去。
然而那人却不知道他要火山喷发了的心理世界,踏着水声走了过来,然后停在他旁边,插上了卡。
水应声落下。
——以行动向段垚证明,只有他一个人在尴尬。
段垚僵硬地蹲下来,头都不敢抬。好似看不到对方,对方就看不到自己。
他默默地抽走浴巾披上,想从这一排淋浴架逃走。
然而外面一阵吵闹,像是新生散了。
接着就听见隔壁方于浩喊:“沈教官,等等我们!”
沈、教、官。
段垚在心里重复了遍这个名字,
然后眼前一黑,脚底打滑,往下栽去。